第八章

 

相葉的眼淚讓櫻井慌張得不知所措,他不懂相葉想表達的是什麼意思。沒關係是指他不介意自己沒回簡訊,還是因為他生氣了,所以就算不用回也沒關係?

 

「那個…對不起,你別哭!都是我不好,我應該不管怎樣都要跟二宮將手機搶回來才是!原諒我好嗎?別跟我生氣……」

 

「我沒生氣。」相葉看著櫻井慌張的比手畫腳,忍不住破涕而笑,用手擦掉自己的眼淚,相葉拉了一旁的椅子坐到櫻井的身旁,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扯起一抹笑容抬頭有些猶豫的望進櫻井的雙瞳:「…你曾經說過,想知道我們之間是什麼關係對吧?」

 

相葉的話讓櫻井馬上掀開棉被,面向相葉危襟正坐,一雙大眼充滿著期待:「嗯!你願意告訴我嗎?」從慌張到驚喜,這一連串相葉的轉變讓櫻井有些措手不及,卻也相當開心。這是不是就代表著,相葉願意對他敞開心扉了呢?

 

「嗯。」櫻井正經的樣子讓相葉笑了出來,以前的櫻井不就是這樣嗎?雖然老是喜歡裝得一本正經,但其實內心卻像個孩子一樣。

 

深吸了口氣,相葉斂下了眼睫盯著櫻井放在腿上的手緩緩開口:「……其實,我們之間,一直處於很曖昧的階段,我不清楚你是怎麼想的,但如果要一個明確的定義,我想,就如同那天我所說的,我們還只是朋友,或許…比朋友還更好上多一些。」相葉苦澀的笑了。他們之間的關係,太過曖昧不明,所以相葉一直在等待著櫻井回來,想從他的口中得知些什麼,偏偏櫻井就這樣失去了音訊。

 

但唯一一點他能肯定的,就是他們是很好的朋友,喜好相似、趣味相投,個性更是相當的互補。就算沒有更進一步,他們仍舊會是最好的朋友。

 

「你的意思是……我們是好朋友?」看著相葉勉強扯開的笑容,櫻井莫名的覺得胸口隱隱作痛了起來。

 

「嗯,好朋友。」相葉點了點頭,想起過去的點點滴滴,相葉又忍不住紅了眼眶。

 

過去,就算只是一封問候的簡訊,就足以讓他開心上一整天。想到明天要一起出門,前一天晚上還會興奮的失眠。

 

擔心自己會不會看起來太憔悴,隔天見面卻發現櫻井也跟自己一樣沒睡好,更嚴重的是他的臉居然浮腫的很明顯,反而是他被自己嘲笑了好久。

 

就算他們還來不及變成情人,但要說好朋友,他倒是能很有自信的說出口。

 

「……不可能吧?如果只是朋友的話,為什麼我的記憶會對相葉君的出現產生這麼多共鳴。應該不會只有這樣而已才對……」感覺腦袋突然有鼓脹痛感,好像有什麼奇怪的片段一閃而逝,內心莫名的想反駁相葉所給予自己的答案,相葉會這樣想,是不是因為他是這樣想呢?櫻井突然有些焦慮了起來:「吶…相葉君說不知道我是怎麼想的,那你呢?對以前的我的感覺,也只是好朋友嗎?」

 

有些訝異於櫻井著急的反問,相葉抬頭望向那雙總是會吸引他目光的雙瞳,相葉神祕的笑了笑。「究竟是怎樣呢……其實我也忘了。或許,如果有一天你想起過去,那麼我也就會記起來了吧。」

 

櫻井微微皺了皺眉,在內心猜測著相葉這番話的意思。當想通的時候,櫻井眼神突然一亮卻又閃過一絲猶豫。擔心自己會錯意,櫻井還是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一起去尋找記憶吧,我會陪著你一起。」伸手將櫻井的手給拉進自己的手心裡,相葉朝櫻井露出許久沒有過的燦爛笑容。

 

「真的嗎?你願意陪我一起找回記憶?」櫻井激動的將相葉的手給拉高,相葉那燦爛的笑容,讓櫻井的心臟又忍不住加速跳動。

 

就是這個,他最喜歡的就是相葉的燦爛笑容了。

 

凝視著相葉,櫻井覺得自己好像不只心臟,就連身體的細胞都重新活躍了起來。想更靠近,想更貼近相葉,下意識的櫻井就又想將自己的臉湊近,卻被相葉給抽回了手:「當然。」

 

不是不知道櫻井想做什麼,只是櫻井還沒恢復記憶,怎麼可以老是被占便宜。於是相葉俏皮的笑了笑,將手伸進口袋裡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那封一直被自己存得好好的簡訊放到櫻井的手中:「要是你不記起來,我要怎麼跟你算帳!你說過要我等你回來,當你回來的時候有話要跟我講的。所以,你一定要想起來,不然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看著手機裡的簡訊內容,櫻井腦袋似乎閃過了自己正坐在遊覽車上邊看著景色邊打著簡訊的畫面,那時的自己心情是帶著興奮與期待的。

 

期待著回程,期待著相葉會怎麼給予自己回應……

 

可是偏偏就是記不起來自己想跟相葉說的話到底是什麼。

 

「這簡訊…好像是我在坐車的時候發的?」

 

「欸?你想起什麼了嗎?」相葉驚訝的看向櫻井,緊張得都感覺得到自己的心跳了。

 

沒想到櫻井光是看簡訊就能想起些什麼,或許就像大野醫生說的,記憶要回復或許很慢,但也可能只需要一瞬間。

 

「不…只是很片段,我還是想不起來自己想對你說什麼話…再讓我想想,我一定可以想起來的!!」撫著發疼的太陽穴,櫻井用力的用拳頭敲著,想試圖把記憶從腦袋裡給敲出來。

 

「這樣阿…」櫻井沒辦法馬上想起,相葉多少有些失望,但既然光看簡訊就能想起些什麼,表示這是很好的開始,伸手抓下櫻井的手,阻止櫻井在胡亂敲著自己的頭:「好了好了,你能想起這些已經很不錯了,硬敲你只會把自己敲成白痴而已。等等辦好出院,我帶你去一些地方走走,或許會更容易想得起來?」

 

「嗯。」看著相葉的笑容,櫻井的心好像在汪洋中抓到了一根足以救命的巨大浮木。

 

一定可以想得起來的。

只要有這個人待在自己身邊。

 

 

 

 

辦理好出院,相葉才想起自己因為太擔心櫻井,連衣服都還沒換下就直接衝去醫院。於是便先跟櫻井回到咖啡廳。

 

「抱歉,麻煩你先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去換換衣服就出來。」一下了計程車,付完錢相葉便急忙朝櫻井交代了一聲,便轉身快步跑進咖啡廳內。

 

看著相葉道完歉急急忙忙離開的背影,陽光從玻璃反射,讓櫻井的瞳孔無意識的縮了縮,腦袋瞬間又閃過一些零星的畫面──

 

畫面裡的那個人……是自己,感覺好像很著急,卻又故意裝做生氣的站在店門口,而對面則是一臉歉意的相葉。

 

『相葉雅紀,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要晚到也沒先給我電話,我還以為你發生了什麼事擔心的要死 !沒想到你居然在這裡?』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實在是今天早上臨時被叫來上班,想說結束的時間跟你約的時間應該還銜接的上應該沒關係,沒想到今天這麼忙被往後拖了一個小時,也沒時間給你打個電話。那個,我就快好了!再給我五分鐘!五分鐘就好!你再等我一下下!要等我喔!』

 

像是在看電影般,畫面裡那站在原地的自己看著相葉的背影又衝回咖啡廳,臉上的表情盡是無奈卻又帶著拿他沒辦法的笑容……

 

原來,他自己也會露出這種笑容啊。那分明就是面對自己喜歡的人才會顯露的神情不是嗎?

 

這又讓櫻井確信了一點,過去的自己對相葉的感覺,肯定不會只是單純的朋友而已。

 

 

「我好了,走吧?喂喂!…怎麼啦,你在發什麼呆?」

 

感覺自己眼前的視線多出了一隻上下揮來揮去的手櫻井才回過神來,站在自己面前的已經是圍著圍巾、搭配得一身時髦便服的相葉了:「吶…你以前是不是曾經和我約好要見面,卻臨時跑來上班,害我等不到人?」櫻井輕笑的看向相葉。

 

「欸?」櫻井看著自己的笑容,讓相葉有種看到以前的櫻井的錯覺,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撇過頭搔了搔頭:「…嗯,是有過這麼一回事。不過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以為時間應該可以接得上……」那次櫻井雖然只是念了自己一下便沒有再責備自己,但自從那次經驗後,相葉只要當天跟櫻井有約,不管店裡是不是臨時人手不足,都乾脆不接公司電話,為的就是怕又發生了一樣的事情。

 

相葉不自覺得開口解釋,卻在抬起頭看到櫻井的時候才憶起現在的櫻井是失憶的狀態,臉頰上浮上一抹嫣紅,馬上沒好氣的回嘴:「我跟現在的你有什麼好解釋的啊!快走吧,趁天黑之前我先帶你到以前你曾經去過的地方晃一晃吧。」

 

相葉有些彆扭卻又害羞的可愛模樣,讓櫻井忍不住輕笑出聲:「嗯!」

 

「喂,你笑什麼笑!再笑我就把你的嘴給縫起來!」瞪了櫻井一眼,相葉忍不住就伸手捏了捏櫻井的臉頰。

 

「是──!」被捏著臉頰的櫻井只好用含糊的聲音回應,卻怎麼也止不住上揚的嘴角。

 

「說是了還笑什麼啦!」

 

嬉鬧的兩個人很久沒有這麼直接的表達出自己的情緒和人打打鬧鬧的相葉突然好想大笑,而他也真的大笑了出來。

 

笑得都累了,他好像很久沒有這麼輕鬆了。用眼角餘光瞄著身旁的人的笑容。

 

或許,那是因為身邊的人是你吧,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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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了大家~(不是才發過雅紀賀文嗎= =)

嘛,觸動很久沒跟大家見面了,這篇其實寫好很久了XD

就當作祝大家聖誕快樂&新年快樂的禮物吧ˇ

如果有什麼建議都歡迎提出喔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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